一个真正的党外布尔什维克
——陶行知简介之二
檀庆双
过去,曾对陶行知有过不公正的评价,认为他走的是教育救国的改良主义道路,这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错误认识。事实上,陶行知有着非常鲜明而进步的政治思想,既是一位伟大的爱国主义者,又是一位杰出的党外布尔什维克。他的教育思想是在正确的政治思想指导下树立起来的。 早在青年求学时期,他就具有鲜明的爱国思想。在金陵大学读书期间,他组织爱国演讲会,举办爱国捐,积极宣传和支持革命。在美留学时,他是“中国性”最强的留学生。他开始学的是“市政”,但他认为这是为官之学,毅然改学了教育,希望通过教育唤醒民众救国意识。回国后,“五四”爱国运动兴起,他动员任职所在的南京高师及全市学生开展反帝爱国运动。“九•一八”事变后,民族危机加深,陶行知坚决拥护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,积极投身于抗日救亡运动。他和沈钧儒、邹韬奋等人发起成立了救国会,并成为领袖之一。他受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的委托,到世界各国宣传抗日,争取国际赞助,动员海外侨胞支援抗日救亡运动,历时两年多,足迹遍及28个国家和地区,把抗日救国的种子撒遍世界各地。救国会的爱国行动遭到了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残酷镇压,陶行知在美国联名33人发表《旅美华侨告海外同胞书》,揭露反动政府的阴谋,被南京政府罗织罪名,明令通缉。 在同反动统治的斗争中,陶行知逐步认识到,不从根本上推翻反动派的统治,单靠教育是不能使劳苦大众得到解放和自由的。他说:“民族之生命,即教育之生命,不救民族之生命,哪能救教育之生命。因此,教育万能之说,是教育自欺欺人的话。”在共产党的影响下,他开始学习马列主义,认真研读了田汉介绍给他的《资本论》,从此在政治上坚定地跟着党走,成为党的亲密战友。 在长期的革命斗争中,陶行知以知识为武器,以教育为阵地,开始了更坚定的政治斗争。他和鲁迅一样,一般不在文章中引用马恩列斯的语句,但实质内容和党的方针路线完全一致。在白区党组织遭到重大破坏的日子里,他和宋庆龄、何香凝、鲁迅、沈钧儒、邹韬奋等非党的共产主义者,在上海积极宣传共产党的主张,宣传共产主义世界观,为革命立了大功。 1939年7月,陶行知在重庆创办了育才学校,得到中共南方局的关怀和支持。学校有党的地下支部,学校负责人和教师中有很多共产党员,成为国统区里一所延安式的革命学校,为革命根据地和游击区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革命人才。陶行知与李公仆、史良等创办的社会大学,也是在地下党组织和民主人士支持下办起来的。陶行知利用这两所学校,主动掩护了一些要暴露的地下党的同志。他还不顾特务的监视,经常找周恩来、董必武等同志谈心。他读了毛泽东的《新民主主义论》后,高兴地说:中国有救了。他认为新民主主义是“实现真正民主的路线”,呼吁要“创造一个自由独立进步的新中国”。当他读到《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》时,兴奋地说:“为谁服务这个根本问题,把我以前说的话讲得更明确了。”他为几位奔赴解放区的同志送行时说:“你们到了光明区加紧努力,我只要有一丝留在重庆的可能,我都要在这里奋斗!” 他同党始终同心同德。抗战期间,国民党蛊惑几个民主党派负责人发表攻击斯大林的声明,他们要陶行知也签名,他断然拒绝,并在当天把此事告知了周恩来、董必武。 陶行知是一个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的勇士,他既不接受国民政府的高官厚禄的引诱,又不向反动政府乞求办学补贴,也不畏惧反动派的屠刀威胁。他曾被特务殴打,被反动政府几次通缉,仍矢志不渝。他曾诚恳地说:“我为人民解放和民族独立奋斗了几十年,一直到现在还是无党无派的。如果我想入党的话,可以毫无思索地请求加入共产党,并且毫无保留地听从一切决议。”抗战胜利后,陶行知响应党的号召,积极投身于反内战、反独裁、争取和平民主的斗争。他在上海深入到学校、工厂、机关、广场,发表了一百余次演讲,被国民党列为黑名单的第三名。李公仆、闻一多先后遭到特务的暗杀,陶行知大义凛然,视死如归,毫不害怕和妥协,做好了“我等着第三枪”的牺牲准备,并号召后人“为民主死了一个,就要加紧号召一万个人来顶补。” 陶行知革命的一生得到了党和人民高度的评价。他去世后,周恩来在给中央的电报中说:“十年来,陶行知先生一直跟着毛泽东为代表的党的正确路线走,是一个无保留追随党的党外布尔什维克。”朱德在挽词中说:“学习陶行知先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,不屈不挠地为独立、和平、民主而斗争的精神。”党中央在《哀词》中肯定了陶行知的一生:“陶行知所走的道路,是正确的。”“他与中国共产党成为民主运动中的亲密战友。”“在他的政治生活中,他的主张,他的行动,他的作风,他的与人民的密切联系,他的刻苦耐劳,坚强不屈,视死如归,都是人民的模范。”并号召中国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都向他学习。 这是历史所作的公正的结论。 |